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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出非洲无尽之夏9林尽第一次历险

来源:金沙萨 时间:2020-7-7

内容简介

这是一个讲述三个厦大毕业的女孩闯荡非洲的长篇故事。

本故事属半虚构,以非洲为大背景、中国央企为小环境,记录了三个女孩与非洲有关的十年青春岁月,以及她们对非洲现状、黑人与种族、人道主义、落后与文明、职场斗争、爱情与友情、人生价值等的思考与迷茫。十年人事沧桑,女孩们的失落与追寻,成长与蜕变。

本长篇继续连载,每周不定期更新两次,欢迎围观~

往期目录:

走出非洲:无尽之夏(1)——“我要去非洲!”

走出非洲:无尽之夏(2)——“大非洲,我们来啦!”

走出非洲:无尽之夏(3)——新手翻译的尴尬

走出非洲:无尽之夏(4)——传说中的刚果金

走出非洲:无尽之夏(5)——“工程人”在非洲的意义

走出非洲:无尽之夏(6)——神奇的非洲

走出非洲:无尽之夏(7)——受苦的非洲人

走出非洲:无尽之夏(8)——一群能干的中国人

林尽第一次历险

这天一大早,何谦叫人来传话:让林尽跟着他和老刘,还有住在城里办事处的非洲区域总经理曾总去马塔迪出差,迎接从国内海运过来的价值一亿多的施工设备。据说,这批设备,单单清关费就花了60万美金。

马塔迪是距离金沙萨公里的一个港口城市,驱车需7个多小时。到达时已经是晚上,整个城市漫山遍野的灯光点点,从车上看出去,犹如繁星闪耀,美得令人炫目。原来马塔迪是一个山城呀,城里山路蜿蜒,高高低低,居民盘山而居,错落的小房子由低至高至山顶,有一种别致的美。一路上,林尽感到出奇的兴奋,丝毫不见疲惫。

住的旅馆是马塔迪最好的酒店,叫FlatHotel,美金一晚。林尽本以为能舒舒服服地洗个澡睡个好觉,谁知道房间里几乎是空的:房间倒是很大,是国内大床房的两倍有余。大壁柜,一张大床,两张床头小柜,一张办公桌,一台电视机。可惜,壁柜是粗糙的油漆模板,里面是久未清理的灰尘和异味;床垫是海绵垫,躺上去就人就陷进去了,非常不舒服;被单看起来是干净的,但找半天没找到被子,只有一张厚重的毛毯,也不知道曾经被多少人曾经盖过(这么厚重的毯子可不好清洗);地面是随便拖过的,发黄,还有各种斑迹;整个房间的生活用品只有一个香皂+一卷厕所纸,没有拖鞋,没有毛巾,没有洗漱沐浴用品;洒头是那种老旧的铁洒头,周围锈迹斑斑,水流很小,冲不起热水器,只能凉水洗澡。

这可把林尽郁闷坏了。如果在国内,这个价格可以都可以住香格里拉啦。

大大咧咧的林尽有一个死穴:晚上不敢一个人睡觉。因为她平时喜欢看恐怖小说,又听说了太多旅馆的鬼故事。

这里的鬼是不是黑色的鬼?她一闭上眼睛,脑海中就开始想象黑鬼会是什么样子的,会不会像中国的僵尸?其实,就算不是黑鬼,窗户出现一个黑人的话也能把她吓得半死了。不知道恐惧多久,她才迷迷糊糊入睡。对林尽这种白天绝对不相信世上有鬼,晚上却怕鬼怕得要命的人来说,一个人住在远离国家远离所有熟人的最多鬼故事的旅馆里,是个心理极限。

第二天一早,林尽跟着曾总他们来到码头,公司的设备已经停泊靠岸了。一眼望过去,那个壮观啊!整整一大船的挖机装载机平地机压路机北奔自卸车,再加两个沥青拌合站,把码头所有的黑人都吸引过来了,他们哪见过这么多的设备啊。站在巨大的设备面前,林尽突然发觉人的力气太微小了。人类自己制造出来的东西,把自己都吓唬了。

中午,林尽被临时派去跟着陆小虎开一辆在卸载时被砸坏的40吨吊车返回金沙萨。领导担心吊车在半路抛锚,陆小虎一个人不懂与当地人沟通,于是派林尽跟着。

从马达迪到金沙萨公里,中间有大段大段的山路,一边是山,另一边是深沟,一般的轿车要小心翼翼行走7个小时,而这辆笨重的大吊车,整整走了22个小时。包括晚上在可见范围是五米的情况下跑到十一点,早晨五点再出发。

那是林尽第一次在车上过夜,也是她的第一次非洲历险。人身处在危险中时其实是不太感知得到害怕的。只是事后回想起来,她常常会出惊一身冷汗。

由于前玻璃摔成蜘蛛网,有一个角度看不清楚,陆小虎把车开得很慢,时速不敢超过二十。尽管很慢,因为看不清,有几次林尽感觉吊车马上要掉到右边的深沟里去了,尖叫起来。陆小虎倒是镇定,哈哈大笑,不停叫她放心。

车跑得很慢很慢,下午一点多出发,跑到晚上十一点多还在半路。到达B小镇时,已经是深夜十一点,此时两人已在吊车上跑了10个多小时。

天黑以后,他们就一直想找一个像样的小镇歇息,经过一大段荒无人烟黑夜如漆的山路之后,隐隐看见前面浮起的淡淡的橘黄灯光,林尽一路上对山野猛兽的各种恐惧稍微弱了下来。她对小心翼翼开着二十小时时速的陆小虎说:“就这了吧,我们必须要歇息歇息再跑了。”

夜已经很深了,但是小镇的小酒吧依然开着大声的音乐,与喝酒人的嘈杂声混在一起,在周围寂静的夜里尤其刺耳,但却带来无比的安全感。

他们的出现明显引起坐在酒吧屋外桌子喝酒的人的一阵骚动,林尽心里有点发毛,赶紧躲进旁边唯一一家经营的小旅馆。

小旅馆便宜得惊人,竟然只有两个价位:10美元/晚和8美元/晚。他们选了两个10美元的房间。付完钱,来到房间,林尽明白为何这么便宜了:每个房间除了两张很破旧的小床和两张发着异味的被单,别无他物。10美元的房间是有门的,但锁坏了,只能掩住;8美元的房间是没门的,只挂着半张布帘,帘子只遮住膝盖以上,稍微趴下便可以窥见房间里的两张一样破旧的床,有些房间干脆把门帘大开,光着膀子的黑男人肆无忌惮地盯着他们,笑得诡异。

整个空间弥漫着难以呼吸的异味。

林尽在这样的环境中心里凉飕飕的,犹如置身于大海中的小木舟,随时有危险。

突然地,不知道从哪个房间冲出一个醉汉,不管不顾地撞扑过来!

还好她反应快,往旁边一躲,转身便往外跑!边跑边叫已经进房间的陆小虎救命!

陆小虎也吓坏了,出来看见林尽没事松了一口气。告诉林尽那醉汉已经被两个光着膀子的黑人抱住拖进了房间。

权衡之下,他们认为待在车上会比住这里安全得多。

两人逃也似的回到了吊车上,林尽惊魂未定,心还停留在嗓子眼。把车门一锁,顿时觉得到了安全了许多。

但这种安全感没有维持多久,因为不知何时车外面来了几个黑小伙,绕着车转圈,不时趴到车窗上往里瞧。

两人商量着要不要继续往前开到僻静的地方,但僻静的地方更加危险,一旦遇到强盗或者野兽,呼喊都没用。留在小镇上最起码人多,也肯定有警察住在附近,强盗不敢太嚣张。

于是他们把车开到小镇的警察局门口。虽然警察局的门是锁着的,但是踏实多了。

那几个黑小伙也跟了过来,坐在不远的大树底下,喧笑着,看这样子也喝了不少酒。

陆小虎心想这样下去不行,让林尽把门锁好,他自己下去了,给那几个人发了几根烟。

黑人一看到有烟抽,顿时谄媚地和陆小虎套起近乎来。

一支烟功夫之后,陆小虎回到车上,取了刚从马塔迪买的一条烟,过去对他们挥了一下,取出一包自己拿着,剩下一整条烟都分给了他们。几个黑小伙顿时像捡到宝贝般开心得手舞足蹈起来。

陆小虎回到车上,很有把握地说:黑人今晚应该不会再打扰咱们了,可以安心休息一会了。

林尽让他赶紧歇会,她看着,反正她不用开车。

陆小虎很快就坐在驾驶座上沉沉睡去。林尽心里依然七上八下,茫然地望着车窗外面,黄色灯光以外一望无涯的深夜。

这个小镇很小,总共也就几百米的样子。左边是一块空地上摆着一张张破木桌子,到处是没打扫彻底的烂菜叶,应该是个菜市场;右边是一列参差不齐的小木房子店面,门口用油漆歪歪曲曲写着店名。主路的沥青很多已经剥离成坑,其余地面是凹凸不平的泥土。橘黄色的朦胧街灯把影子拉得很长,风中飘着一些做广告的烂布条。几个醉汉在树底下睡着了,小酒吧的人逐渐散去,但靡靡之音响了一夜。

这样的地方,连武侠电视里的古代街市也没这么简陋,假如她没来非洲,应该是终生难遇的吧。

这样想着,她又乐呵起来:嘿,人生从此又添一笔浓墨艳彩。

随着时间一点一点接近黎明,她逐渐安下心来。这样渴盼黎明,应该是人生最深刻的一次。

待到天色微亮,她叫醒陆小虎,重新出发。

她打开车窗,吹着山里清爽的晨风,路两侧是郁郁葱葱的矮山坡,微曦从树梢缝隙探出头来,有一群头顶水桶的妇女和跟着亦步亦趋的小孩子。这样的山间清晨,美得不像话,仿佛昨夜是置身在另一个世界。

林尽朝着她们挥手,她们跟着车奔跑起来,嘴里喊着“chinois!”(中国人!)、“NiHao!”(你好!)!林尽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好,就像昨晚的惊吓从未经历过一样。

中午十一点多,在路上经过22个小时之后,两人安全回到首都金沙萨。下车前,林尽与陆小虎击了一下掌,大声道:“嘿,这次以后,咱俩也算过命的交情啦!”

陆小虎看着林尽蹦蹦跳跳离去的背影,不由自主地裂开嘴巴呵呵笑,心里似乎被一阵春风轻轻拂过,惬意极了。

(未完待续......)

网络

麦河:一个乐观积极的悲观主义者,八零后资深非漂。有点温度,也有点小文艺。我带上故事,你带上酒,咱们不见不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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