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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沙萨和布拉柴维尔两座首善都,一段殖

来源:金沙萨 时间:2017-8-31

当年看非洲地图,发现刚果民主共和国首都金沙萨坐落在该国领土的西部突出地带,紧贴着刚果共和国的边境线,觉得颇为突兀,甚至多次误以为金沙萨是后者的首都。后来对非洲的了解加深,发现刚果共和国的首都布拉柴维尔同样紧靠边境线,两座城市距离之近在小比例地图上甚至可以重合,心生疑惑。翻看资料的过程中,一段黑暗的历史浮现在眼前。

刚果民主共和国(下文简称DRC)和刚果共和国(下文简称ROC)被刚果河所隔开。河的东面是原比属刚果,大致相当于现在的DRC;河的西面是原法属刚果,大致相当于现在的ROC,后并入法属赤道非洲(FrenchEquatorialAfrica)。

比利时和法国在两个刚果的历史上扮演了重要角色。法国是老牌殖民大国,在西非、北非的影响力很大,有“非洲宪兵”的称号,这里不赘述了,可是比利时不一样。

新闻中,荷兰、比利时、卢森堡三国经常被放在一起,简称“荷比卢”,那是因为三国地理位置接近,同属低地国家,而低地国家还有一个音译名称——尼德兰(荷兰语为Nederland,neder是低,land是国家)。只不过后来尼德兰有了广义狭义之分,广义的仍指低地国家,狭义的则只包括北部的荷兰(英文正式名称为theNetherlands,和Nederland本义是相同的)。“荷兰”(Holland)这个名称则来源于如今荷兰西部的两个省——北荷兰省和南荷兰省,阿姆斯特丹、鹿特丹、海牙等著名城市都位于这两个省内。

作为低地国家,比利时和荷兰自然在语言、文化上有不少相似的地方。比如说北部的弗兰德斯地区(Flanders),说的语言是弗莱芒语(Flemish),本质上是荷兰语的一种方言。有这样的“一衣带水”摆在这儿,比利时(当时还叫南尼德兰)一度是荷兰王国的一部分。然而,由于南部的瓦隆地区(Walloon)和法国接壤,说瓦隆语(Walloonian,本质上是法语的一种方言),亲法势力强大,加之南尼德兰天主教占主流,和北尼德兰的新教格格不入,这一联姻并不愉快。年,南尼德兰爆发起义,比利时独立建国。

比利时面积不大、历史不长,但是拜尼德兰地区发达的经济所赐,短短几十年的时间其就积累了大量的财富,有了开辟殖民地的条件。那个年月的欧洲,第一次工业革命业已完成,第二次工业革命也已经在包括英国、德国、法国、丹麦以及低地国家的西欧率先展开。殖民地既能供应原材料,又能倾销商品,对于欧洲诸国的意义愈发重要。此外,欧洲的君主普遍爱慕虚荣,比利时第二任国王利奥波德二世(LeopoldII)尤甚。殖民地是身份的象征,所以他对于开辟殖民地极为热心。只是相比英法西葡等老牌列强,比利时已经慢了许多·,利奥波德二世谋划了很久,最终盯上了刚果盆地。

中国人讲究师出有名,在豪强环伺的国际环境下,利奥波德二世自然也需要一个理由才能开辟殖民地,他把自己包装成了一个慈善家,成立了名为慈善组织实为私人控股公司的国际非洲协会(InternationalAfricanAssociation),声称要把文明和教化带向非洲大陆。

利奥波德二世找来英国探险家斯坦利,希望后者能为其在刚果盆地建立贸易站和定居点。斯坦利对刚果河流域颇为熟悉,曾历时三年找到了刚果河出海口,证明了可以由大西洋抵达非洲腹地。斯坦利本来希望英国能占领刚果盆地,但是英国政府对这块土地没有兴趣,他只能接受利奥波德二世的邀请。

这本是一次秘密任务,但是消息还是泄露了。深耕非洲多年的法国人最早听闻消息,也最为不安。法国人不相信比利时人的说辞,因为他们自己也有殖民刚果的想法。年春,在斯坦利启程四个月后,法国政府派遣探险家布拉柴(Brazza)领导的远征队取道加蓬沿Ogooue河进入刚果盆地,抢占殖民地。布拉柴行前承诺,将在比利时人之前将法国国旗插到斯坦利湖(PoolStanley)边。

斯坦利湖是斯坦利早前探索刚果河入海口时发现的,严格来说并不是一个湖,而是刚果河的一段,只是因为上下游细窄,而这一段河面极为开阔,和湖泊类似,所以名字中带了“湖”字。斯坦利湖现在的名称是马莱博湖(PoolMalebo)。

法国人派出远征队的消息同样被比利时人得知了,利奥波德二世催促斯坦利加快速度,但是斯坦利坚持要等补给、辎重全部抵达后才肯开拔。另一边的法国人则是轻装上阵,日夜兼程,于年8月底抵达斯坦利湖。很快,布拉柴与土著达成协议,获得了斯坦利湖北岸一块15公里长的狭长土地,形成了今天布拉柴维尔的雏形。土地以布拉柴的名字命名,布拉柴维尔(Brazzaville)就这样诞生了。通过与当地部落的谈判,布拉柴将布拉柴维尔置于法国“保护”之下。

当斯坦利到达湖对岸(北侧)时,他发现布拉柴和当地部落达成的协议坚实有效,自己无法撼动。斯坦利也很清楚,谁控制了斯坦利湖,谁就掌握了刚果盆地的巨额财富,于是他选择退回到湖的南岸,通过协商从一个酋长那里获得了一片土地,起名为利奥波德维尔(Leopoldville)。同布拉柴维尔不一样,利奥波德维尔并不属于比利时政府,而是属于利奥波德二世私人控股的国际非洲协会。

法国人和比利时人之后都加快了在刚果盆地的殖民速度,也产生了诸多矛盾。年,欧洲列强召开柏林会议,对于殖民地的划分做了安排。会议承认了法国对刚果河北岸66.6万平方公里土地(包括今天的ROC和中非共和国)的控制、葡萄牙对于刚果河南岸90.9万平方公里土地(今安哥拉部分)土地的控制以及国际非洲协会对刚果盆地其余全部.4万平方公里土地的控制,刚果自由邦(CongoFreeState)成立。

为了实行有效控制、攫取资源,利奥波德二世在刚果自由邦的统治异常残暴。就举一例说明——对于不听话的黑人奴工,殖民者会将其妻儿的手砍断作为警告。这种残暴统治逐渐被欧洲人所听闻,引起各国的不满。迫于压力,比利时政府于年接管利奥波德二世的这片私人领地。刚果自由邦成为历史,比属刚果成立。年,DRC从比利时独立。同年,ROC从法国独立。6年之后,利奥波德维尔更名为金沙萨。

因为紧靠刚果河,航运便利,加之殖民历史长,基础设施较为完备,布拉柴维尔和金沙萨分别被确定为ROC和DRC的首都。两座城市隔水相望,距离仅5公里,也是除了罗马和梵蒂冈之外世界上相距最近的两座首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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